探析夫差失国之三——
左右人生:夫差身边的人们
编者按:此处论及历史名人六位,作者多为史书摘抄,不置褒贬,之所以提及,主要为阐明其人对夫差之影响,至于人性之忠奸善恶,任有读者自行判断。
伯嚭
公元前529年其父郤宛,平王时为左尹,贤明得民心,。遭谗害,被囊瓦诛杀。并株连全族,伯嚭侥幸逃脱,入吴。柏举之战中,孙武,伍子胥,伯嚭等攻入郢都,复仇成功,被阖闾封为大夫,夫差元年,升任太宰。操演兵马,总览朝政,夫椒之战中越败,文种曾巨款行贿于伯嚭。
北上会盟,伯嚭随军,当时吴王已盟,与晋别,欲伐宋,太宰嚭曰:“可胜而不能居也。”乃引兵归国。
吴将伐齐,勾践用子贡之谋乃率其众以助吴,而重宝以献遗太宰嚭。太宰嚭既数受越赂,其爱信越殊甚,日夜为言於吴王。吴王信用嚭之计。
《越绝书》云:伯嚭为人,览闻辨见,目达耳通,因此时自纳于吴,言伐楚之利,阖闾用以伐楚,令子胥孙武与嚭将师入郢,有大功。还。吴王以伯嚭为太宰,位高权盛。专邦之枋。
《越绝书外传记倪第九》载:夫差不信子胥,而任太宰伯嚭,乃此祸晋之骊姬,亡周之褒姒,尽妖妍与图画,极凶悖与人理。
在谗害伍子胥这件事上嚭称子胥“怨望主上,同齐叛国”,《史记伍子胥列传》载:吴太宰伯嚭与子胥有隙,因谗曰:“子胥为人刚暴,少恩,猜贼,其怨望恐为深祸也。前日王欲伐齐,子胥以为不可,王卒伐之而有大功。子胥耻其计谋不用,乃反怨望。而今王又复伐齐,子胥专愎彊谏,沮毁用事,徒幸吴之败以自胜其计谋耳。今王自行,悉国中武力以伐齐,而子胥谏不用,因辍谢,详病不行。王不可不备,此起祸不难。且嚭使人微伺之,其使於齐也,乃属其子於齐之鲍氏。夫为人臣,内不得意,外倚诸侯,自以为先王之谋臣,今不见用,常鞅鞅怨望。原王早图之”。
太史公视其为“贪而佞”。子贡称其“顺君之过,以安其私”。《吴越春秋》。勾践以“不忠于其君,外受重贿,与己比周”而诛杀伯嚭。
纵观各种史书评论,伯嚭“受贿纵越,误国亡吴”的基调已定。后人有诗评曰:
荆楚名族将士根,
前生因果入吴门。
纵容天性重财色,
害主戕民辱自身。
范蠡
范蠡:《越绝书》载:范蠡始居楚也,生于宛橐,或三户之虚。其为结种(僮)之时,一痴一醒,时人以为狂,然有圣贤之明,大夫种入其县得蠡而悦,乃从官属问治之术,志合意同。俱见霸兆出于东南,捐其官位,相要而往,去吴之越。
《史记》原文:范蠡本楚宛三户人,佯狂倜傥负俗,与大夫种俱事越王勾践。
《越绝书》评价范蠡:智而明,善伪以胜,遭世不明,被发佯狂,无正不行,无主不止,色斯而举,不害于道,亿则屡中,货财殖聚,作诈成伯,不合乃去,三迁避位,名闻海内,去越入齐,老身西陶。
《东坡志林》中苏东坡对范蠡的评价:苏子曰:范蠡独知相其君而已,以吾相蠡,蠡亦鸟喙也,夫好货,天下之贱士也,以蠡之贤,企聚敛积实者?何致耕于海滨,父子力作,以营千金,屡散而复积,此何为者哉,岂非才有余而道不足,故功成名遂身退,而心终不能自放者乎?使勾践有大度,能始终用蠡,蠡亦非清静无为而老于越者也,故曰“蠡亦鸟喙也”。
“为人谋而不忠者,范蠡其近之矣,”这是唐朝韩愈对范蠡最严厉的道德批判。
宋陈师道的《陶朱公庙》则站在政治伦理的高度毫不客气地调侃范蠡。
诗曰:
千篇奏牍漫多知,
百战收功未出奇。
名下难居身可辱,
却将湖海换西施。
文种
《吴越春秋》中讲文种:字子禽,楚国郢都人,荆平王时任宛令。三户之里,范蠡从犬窦蹲而吠之,从吏恐文种惭,令人引衣而障之。文种曰:“无障也,吾闻犬之所吠者,人也,人身而犬吠,为我是人也。”乃下车拜,蠡不为礼。种曰:“吾闻士有贤俊之姿,必有佯狂之讥,内怀独见之明,外有不知之毁。此固非二三子之所知也”。驾车而往,蠡避之,种再谒,扺掌而谈,旁观者耸听。
提到文种,最著名的当属“伐吴九术”:一曰尊天地事鬼神。二曰重财币,以遗其君。三曰贵籴粟槁,以空其邦。四曰遗之好美,以劳其志。五曰遗之巧匠,使起宫室高台尽其财,疲其力。六曰遗其谀臣,使之易伐。七曰疆其谏臣,使其自杀。八曰邦家富而备器。九曰坚厉甲兵,以承其弊。
大部分史学家评价其九术都痛惜“过于阴毒”。虽助越灭吴,却也导致了文种赐剑自刎的下场,印证了术至阴则难控的道理。《史记》载:勾践赐剑文种曰:“子教寡人伐吴七术(此处七术应为九术之略称),寡人用其三而败吴,其四在子,子为我从先王试之”。种遂自杀。
陶元藻的《过卧龙山吊文种》则对文种进行了凭吊与批判。诗曰:
碧血埋何处
魂遥恨未穷
十年扶主霸
一剑灭臣忠
鸟喙交城误
黄金铸亦空
江边偕伍相
潮汐起悲风
后世也有人以诗论之:
九术倾吴鼎
阴机祸至身
空遗邦邑盛
独恨老臣心
鸟喙终难测
良朋各自分
为人亏正路
赐剑断残魂
【敬告读者】
稽古钩沉,艰辛备尝。此文乃河北吴文化研究会会长吴永华宗亲潜心研究之作,历经寒暑,数易其稿。蒙读者诸君厚爱,若蒙转载分享,恳请注明文章作者和出处河北吴氏网,以示对作者劳动之尊重。未允请勿擅用,诸君垂鉴,幸甚至哉。